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思易领着表妹放学回来。十三岁的思易已经长到了一米六,妥妥的一枚英俊少年。他每天牵着小他三岁的表妹高兆和一起上下学。
巩家于去年春节正式接纳了思易,巩老爷给他起了族名巩新易,平时大家还是习惯叫他思易。因学业的关系,思易一直寄宿在高兴仁家。
“姑父,我们回来了。”
“爹,我们和老师请完假了。”
“好,明天咱们去你爷爷家。”
翌日清早,高兴仁夫妇带着孩子们,出现在巩家大院。他们碰见了正要出门的巩少爷夫妻。巩少爷欣喜地将他们迎进堂屋。
巩老爷太太看到女儿女婿带着孩子们来了,分外高兴,吩咐下人杀鸡宰羊。
巩老爷问两个孩子:
“思易、兆和,你俩今天不用上学吗?”
“爷爷,我们请假了。”思易回答道。
“姥爷,我要去香港上学了。”兆和说道。
“怎么回事?”巩老爷不明所以。
“爹娘,我们娘俩暂时离开一阵子。等这边平安了再回来。”大姐向爹娘辞行。
高兴仁将东洋人攻占东北,北方军奉不抵抗命令连失二十城的事,告诉了巩老爷一家。
“不战而降!丢老祖宗的脸!他们不配军人二字。”巩老爷气得浑身发抖。
“我相信军人们都是好男儿,只是接到了错误的命令,手里又没枪,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东洋人长驱直入。”高兴仁解释说。
“我管他上面说什么,要是我,我用这把老骨头和他们拼了,能杀一个是一个”。
“为何对东洋人如此谦让隐忍?连国土也能拱手相让?”
自她的武术先生被东洋人杀害,吴四小姐对东洋人的恨早已刻入骨髓。
“大哥,有没有真正杀敌的军队,我想参加。”巩少爷说。
“爹,我也要参军!”思易闪着大眼睛和他爹说。
“好儿子,有血性!”巩少爷爱怜地摸了一下思易的头。
“这次或许是决策失误,咱们一定会打回去的。当务之急,我们应该把家眷安顿好,才能无后顾之忧。
太太似乎预感到什么,她招呼兆和到她跟前,端详着可爱的外孙女,眼睛里泪光闪闪:“孩子,要听你娘的话。”
“知道了,姥姥!”
吃过团圆饭,高兴仁一家动身回去,思易也要回去上学。
巩老太太站在堂屋门口,风吹乱了她银白的发丝。走到门口,大姐回头看了一眼,见娘正朝她们摆手。
“姥姥再见!”、“奶奶再见!”
大姐眼睛湿润了,她拥抱了身旁的吴四小姐,在她耳边嘱咐道:
“有机会带她们走吧!爹娘就拜托给你了,谢谢弟妹!”
“大姐放心,我一定好好照顾爹娘,希望咱们早日团聚!”
……
东北二十城沦陷的消息,很快传遍吴家村。村民们人心惶惶。
巩家的堂屋里,吴家村五大家族的元老悉数到齐。
巩老爷用沙哑的嗓音说道:
“诸位,番阳的事不用我多说了,大家也都清楚了。今天召集大家来,就是一起商量出个主意!”
周老爷摇摇头:“拥有十几万军队的人都说不抵抗,就咱们村里这几号人,又能干什么!”
陈大夫反驳道:“将村子拱手送人,就能保全家人,保全吴家村吗?这是何道理?”
吴老爷说:“还记得,当年我们这几个老家伙,一起对付松下的事吗?”
陈大夫眼睛一亮:“凤凰山!”
裴老爷放下烟斗,说起了当年的口号:
“我们在,吴家村就在。”
见到年纪最大的裴老爷还记得当年的口号,巩老爷热血沸腾,他宣誓:
“我们在,吴家村就在。”
“我们在,吴家村就在。”
巩老爷家的堂屋里回荡着几位老人的抗敌宣言。
……
在巩家马场的办公室,巩少爷和大舅哥吴家大少爷正在说话。吴四小姐抱着女儿新怡在旁认真听着。
“我要上战场,他们会不会嫌弃我年纪大。”巩少爷有些自卑。
“是有点大,人家都是十几岁就从军了。但对敌人的斗争不一定是冲锋陷阵,以你的条件我倒是觉得可以做谍报类工作。利用你的商人身份做掩护,进行没有硝烟的战斗。”
“大哥,你怎么懂得这么多?难道你是…”巩少爷听吴家大少爷说得头头是道,不禁怀疑起他的身份来。
“你想哪去了,我一直在吴家村呆着,连滨江县都没去过几次,还不都是听大家说的。”
“大哥,能不能教我用枪。不管前线还是后方,我认为都应该会使枪。”
“我教你。”一直没吭声的吴四小姐自告奋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