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贵族私立小学门前,一辆黑色的林肯加长格外的显眼。
伴随着放学的铃声,穿着藏蓝色的校服的学生蜂拥而出。
七八岁模样的男孩走到林肯车前,把书包直接丢给车边站在的管家,抬脚就上了车,十足的大少爷作风。
管家把书包放好,没有上车,已经站在车外,看着校门的方向。
八岁的顾墨铭坐在车里,不到一分钟就不耐烦了,要下车窗对管家说:“到底走不走?”
“小少爷,还要等小尘一起回去。”
“谁要等他了?!让他自己坐车回来!”
管家笑着说:“小少爷再等一下就好了,应该快了。”
顾墨铭满脸不爽,坐在车里把玩着手里的魔方。
这时,十一岁的沈宴尘从学校里面走出来。
管家朝他点点头,帮他打开车门,他却说:“我要去买点东西,一会自己回去。”
顾墨铭瞪他一眼立马就对管家说:“他都说自己回去还不走?”
管家点点头,对顾宴尘说:“那好,小尘你自己小心一点。”
顾宴尘点头,转身走开。
走到书店,去里面买了初高中的教材。
刚走出书店,脚下就被什么东西撞到。
低头就看见一个脏兮兮的小女孩,赤着脚,身上的衣服已经看不出形状,就是一块一块的碎布,已经脏的看不出颜色了,头发也打满了结,只能用邋遢来形容。
似乎是被他绊倒了,小身摔在他脚边,一个发黑的馒头在地上滚了几圈。
她从地上爬起来,像是捡宝贝一样急忙把那个馒头捧在自己的手里,拐着小身子在一个角落蹲下,狼吞虎咽着一个已经发霉的馒头……
顾宴尘皱了皱眉,抬脚走进一旁的面包店,买了一个面包和牛奶,再次走到那个小女孩面前。
把手里的东西递了过去。
小女孩停下吃馒头的动作,看着那漂亮的面包,然后是那双修长干净的手,最后抬头落在他的脸上。
四目相对,第一眼看到她的脸都让他觉得震撼,尤其是那双眼睛。
脏兮兮的脸上,那双眼睛似乎一尘不染,可以说是他见过最清澈干净的一双眸子。
他保持着递面包牛奶的姿势,她看了他好一会,才微微垂下眸子看着他手里的东西,然后放下手里的馒头,小心翼翼的伸出一双小手把他给的东西接过来。
“谢谢……”口齿不清,声音也很小,说的还不是很标准,但他听懂了。
顾宴尘看着她,眼底的神色有些复杂,最后把兜里的钱全掏出来给她:“想吃什么就买吧。”
她看着,却没有伸手来接,只是有些胆怯的缩在墙角。
顾宴尘弯下身子,把钱放到她身旁,看着她单薄的破烂的衣服,最后还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,披在了她身上,才转身离开。
第二天放学,他又借口买东西来到了这个书店门前,却没有见到那个小女孩。
只是在她昨天呆过的那个角落,发现了一滩已经干涸的血迹……
心里立马就担忧起来,四下找了找,远远的就看见一个小女孩穿着长长的衣服,衣摆的拖到了地上,手攀在一个垃圾桶上,踮起脚,另一只手在里面翻找。
顾宴尘的心里莫名的疼了一下,大步走过去,把她拉过来,才看见她额头上血迹半湿半干伤口。
他没有嫌她脏,拉着她的小手,问她:“怎么弄的?”
小女孩看见是他,显然还记得他,委屈的瘪着嘴,奶声奶气声音不明朗的说:“他们抢我的钱,还打我。”
顾宴尘皱着眉,心里闷得慌,抬手轻轻撩起她额头上的头发看着上面的伤口,像是被石头打的,似乎下手挺重。
这么小的女孩子,怎么能承受得了这样的痛?
牵着她的手,不想再松开,他想保护她。
她也没有疑心的跟着他走着,像是知道这个哥哥会给自己买吃的一样,小手紧紧的抓着他的手。
顾宴尘走了几步,低头看着她****的脚,这才发她脚上也有伤,停下脚步,蹲下身子把她的脚抬起来,这才发现脚下居然有一块玻璃渣子。
而她走路的姿势,似乎并没有异样,仿佛穿着鞋子踩着平滑的地上一样。
这样的不寻常,让他疑惑,抓着她的小脚丫问:“不疼吗?”
她看了一眼,像是现在才发现自己脚下有东西一样。
一只手扶着他的胳膊,抬起那只脚丫,伸手把脚底下的碎玻璃片扯出来,轻松的模样就好像是在扯一块粘在脚上的泡泡糖一样。
顾宴尘不明白她什么会有这样奇怪的举动,就好像……感觉不到疼一样。
拔掉玻璃,她放下脚,拽着他的手,似乎让他快点带她去买吃的一样。
顾宴尘顿了两面,玩下身子把她抱了起来。
街边路过的人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这么漂亮的一个男孩子,却抱着这么脏的一个流浪孩。
她裹着他昨天给她的外套,才一天而已就有些泥土了,还浸染着一些血迹。
而他的脸上找不到一丝嫌弃。
抱着她走进面包店,询问她:“想吃什么?”
她新奇的看着橱柜里面的糕点,大眼睛期待的看着他:“想吃什么都可以吗?”
见他点头,她才伸着手指着一个小蛋糕说:“我想吃这个……”
她并不贪心,指了一个就没再点了。
买好吃的出来,顾宴尘和她一起坐在路边的阶梯边。
帮她打开包装纸,她迫不及待的就伸手来抓。
顾宴尘拦住她的手,拿起小勺子舀起奶油,递到她嘴边。
模样尊贵的少年,和邋遢的流浪女孩,路边的人都投来关注的目光,而被关注的两人,仿佛在另一个世界。
蛋糕吃完了,天色也不早了,顾宴尘站起身,小女孩也跟着起身。
满是污垢的手,紧紧抓着他白净的手,抬起头,两个眼睛像黑宝石一样剔透,一瞬不瞬的看着他,显然舍不得他走。
顾宴尘低头看着她,沉默着,然后稍微用力回握着她的小手,像是下了什么决心,问她:“要跟我回家吗?”
女孩只是盯着他,抓着他的手,没有丝毫放松。
顾宴尘伸手把她乱糟糟的头发别到而后,用手擦去她吃蛋糕时在脸上留下的奶油,转身迈开步子,手依旧牵着她:“走吧。”
小女孩跟着他走了几步,才小心翼翼的问:“你会给我吃的吗?”
顾宴尘点点头:“嗯。”
“会一直给我吗?”
转头看着她,轻松回答:“嗯。”
看着她,以为她还要问什么,却见她视线落在前方,露出洁白的牙齿笑了笑……
笑得让顾宴尘震惊,生活在这样的环境里,她怎么还能有笑容?
打了车,到了顾家的三层豪宅钱停下。
顾宴尘低头看了看小女孩,若是被顾家人看到这个脏兮兮的小东西,肯定会二话不说踢她出门。
想了想,抱起她走到了后门,抱起她把她举起放在矮墙上,“趴着别动。”
她很听话,乖乖的趴在矮墙上。
顾宴尘脚一腾,身手敏捷的翻到墙里面,然后再把她抱起来,从后面溜进了自己的房间里,锁上的房门。
看着她脏兮兮的样子,立马牵着她走进浴室。
“衣服脱了。”
他调好水温,扭头去看她,她还是愣愣的站在那里,盯着他的一举一动,好像对他拨弄的东西很好奇似的。
他只好把莲蓬支起,把她身上的衣服脱下来。
脱完了才发现她瘦得厉害,肋骨都能清晰的看见,仿佛就只有一成皮包着,看得人心疼。
“蹲着,头低下来。”
她看了他一眼,才蹲下身子。
顾宴尘拿起喷水的莲蓬,弯着身子,动作温柔的帮她顺着头发,上面很多脏东西,而他的眼里全是心疼,没有丝毫的嫌弃。
“烧烧。”
顾宴尘探了探水温,调低了一点,又问她:“现在呢?”
她没说话,只是伸手划着地上的水,看得出还是个很贪玩的孩子。
顾宴尘轻轻抓着她的头发,挤了洗发水洗了三次才干净了。
把她放进浴缸里,被水浸着她似乎很开始,咧嘴笑着,张着小手拍水。
水溅到他身上,皱着眉偏了偏头,依旧蹲着身子帮她洗身上厚厚的污垢。
小脸洗干净了,发现着丫头长得挺水灵,特别是那双眸子,笑起来的时候很好看,就是瘦得厉害……
听到外面有人敲门,顾宴尘立马关了水,对着拍水玩的她说:“乖乖呆着别动,别说话。”
她停下动作,小手趴在浴缸边缘,大眼睛好奇的看着他,静悄悄的没有再发出声音。
顾宴尘擦干走,走出去开门,是顾家的管家。
“小尘,你回来啦?”
顾宴尘站在门边,点了点头,声音寡淡:“有事吗?”
“没有,不知你回来了,听到房间有声音,上来看看。”管家看了看他身上深一块浅一块的衣服,“在洗澡吗?”
浴室里突然发出“砰”的一声,顾宴尘皱了皱眉,说:“水满了,我洗好就下去。”
管家笑了笑,点头离开。
顾宴尘急忙反锁门走回浴室。
刚刚那声响,多半是她把莲蓬扯下来了,这会莲蓬摔在地上,朝天上喷着水,溅得到处都是。
顾宴尘皱着眉,冒着水花伸手去把水关掉,浑身已经湿透了。
她可能也知道自己做错了事,坐在浴缸里无措的看着他。
没说她什么,只是把她从水里捞起来,拿起浴巾帮她擦身子,洗干净了才发现,她身上的伤口挺多了,有些已经结痂了,有些还泛着血丝。
拿着毛巾轻轻擦拭着她额头上的伤口,又问了她一遍:“疼吗?”
她只是茫然的看着他,似乎不明白“疼”是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