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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顾婴!”越千羽冲上前一把从背后搂住顾婴,他远远就看到顾婴站在海水中,还往深处走,水已经淹没到膝盖。
“你疯了吗?”他紧紧拉住顾婴的手腕走向沙滩。
顾婴的目光有些不解看着他。
“我没有想不开,你是不是误会我了?”顾婴轻轻揪了揪越千羽的衣裳:“只是刚才在想一些事情。”
一不留神就往深处走了。
顾婴:“而且我会游泳没事的。”
越千羽沉着脸一言不发将外套脱下来裹在顾婴的身上,海风拂过,他只穿着单薄的衣服,说不冷那肯定是假的。
但是顾婴的手指都是冰凉的,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问题需要大半夜想。
“我以为你突然想不开,想跳海……”越千羽拉过顾婴将他拥入怀中,让自己温暖的怀抱尽量给顾婴多一点温度取暖。
“我怎么舍得?”顾婴仰起头看向他:“你怎么大半夜也醒过来了?”
这确实有点奇怪,越千羽明明喝了那杯牛奶,里面放了越千玄平时吃的处方药。
“就突然醒过来了”这点越千羽确实没骗人,但是那杯牛奶他喝完后等两人去吃晚餐的时候,越千羽就独自去卫生间吐掉了。
处方药的味道,他再熟悉不过,无论多么香甜的牛奶都掩盖不了那股苦涩的药味。
虽然知道顾婴向他撒了一个小谎,可越千羽无论如何也不会因为这件事而责怪顾婴,他还记得当时喝下那杯牛奶时从顾婴的眼里看到温柔的笑意。
顾婴生病了,因为昨天晚上在海边吹了冷风,泡了冷水,医生也说过顾婴因为在医院躺了五年,免疫系统会下降不少。
虽然基因里一切都是最完美的,但还是免不了突如其来的重感冒。
而且昨晚两人回到酒店,洗完温水澡越千羽搂住顾婴在床上腻歪了很久,虽然没有做什么犯规的事情,但还是很晚睡,越千羽是第一次感到前所未有的不安与躁动,他叨叨絮絮搂住顾婴说了很多话,甜言蜜语与各种唠叨,完全不像越千羽的性格,但顾婴还是安静的听着,两人睡着的时候已经凌晨五点多了。
顾婴有些遗憾没有看到日出,冬天日短夜长,起码六七点才能看到太阳从海平线上升起。
酒店让专人送来了丰富的早餐。
顾婴这一觉睡的很昏沉,没醒来的时候还好,醒来后却感觉头痛到难受,喉咙也干,连声音都沙哑了不少。
“你发烧了”越千羽看到顾婴醒过来,赶紧给他掖好被子:“再睡一下吧,要喝水吗?”
“不睡了,越睡头越晕”顾婴坐起身,眼前一片漆黑,脑充血好不容易才看清了坐在他身旁的越千羽。
“我渴了”顾婴像只慵懒的猫将脑袋靠在越千羽的背后,伸手从背后搂住越千羽的腰,贪婪的嗅着他衣服上那熟悉的味道,是越千玄衣服上的香味可能是洗衣液的味道,反正很好闻。
顾婴感觉自己像个火炉热烘烘的,他抱住越千羽却感觉很舒服。
很快眼耷拉着感觉睁不开眼睛,困倦与疲惫让他昏昏沉沉。
连吞咽口水都感觉喉咙发痛。
没了胃口吃早餐,看着餐桌上琳琅满目精致的早餐,一点也吃不下,虽然很想吃,自己又何必找苦受呢?顾婴自嘲的嘴角微微扬起一抹笑容。
简单的吃了点就又再次睡过去了,迷迷糊糊的时候,一直感觉到越千羽在照顾着他,湿毛巾敷在额头的感觉很舒服,他感受到照顾他的人很温柔。
越千羽也躺在他身旁陪着他入睡。
那个梦顾婴也梦到了,婚礼的那天,只是顾婴在自我意识里一直都以为受伤的人是越千玄。
顾婴很少会因为焦急而哭红眼睛,在梦里顾婴无助的唤着越千玄的名字,睫毛沾上晶莹剔透的泪水。
是很伤心的低声哭泣。
“顾婴,醒醒”越千玄叫醒了顾婴,他用手擦拭干净顾婴眼角的泪水有些心痛:“我在这里。”
“我不过是睡了两天,你怎么就生病了?”越千玄好看修长的手指,轻轻撩开顾婴贴在额头凌乱的短发,他低头看着顾婴睡眼朦胧的模样。
有些心痛。
那种感觉很奇怪,在他昏睡期间,越千玄感受到了心中的不安与焦急,于是他就醒了过来。
叫来了医疗队给顾婴输液。
“患者高烧为什么不早点看医生?”医生用带着地方口音的英语质问道。
那时候顾婴烧的很严重,整个人迷迷糊糊,叫也叫不醒。
也是之后顾婴的高烧才渐渐退了下来,转成低烧。
如果越千玄没猜错,应该是越千羽陪着顾婴睡着了,所以才浑然不知顾婴烧的那么严重。
“喝点水吧”越千玄拿过一杯温水递到顾婴嘴边,随后摊开掌心,掌心上放了几片退烧药。
顾婴吃完药整个人趴在他的身上,紧紧搂住越千玄:“是千玄吗?”,顾婴低声问道:“你终于回来了啊,你还舍得回来?”
他的声音带着前鼻音,嗓音沙哑,灼热的呼吸喷洒在越千玄的耳后根。
“对不起”越千玄整个人浑身一颤,他转过身看着顾婴湿漉漉的眼眸,因为发烧眼尾染上桃红色显得特别好看。
本该红润的唇瓣失了血色,嘴唇也有些干裂。
“我不想听你说对不起,越千玄,我不想听你自责的话语……明明你一点错也没有”一瞬间顾婴的眼眶就红了:“你知道我梦到了什么吗?我梦到送进抢救室里的人是你,梦到我失去了你。”
说到这他的眼眶再次红了一圈,失去,那是多可怕的事情啊?
“对不起顾婴,我一直都在,我好好的”越千玄紧紧搂住他,语无伦次的说着。
差点失去了你的人是我,越千玄的情绪有些不稳定,力度太紧让顾婴有些胸口发闷。
顾婴推开了越千玄:“我说了,我不想听你跟我说那三个字!你对不起我什么?一直道歉的人是你,而导致你生病的人却是我啊!该内疚的人哪里轮得到你?”
越千玄被顾婴突如其来的反驳说的一怔一怔,哑口无言。
“顾婴,不是这样的,你不要乱说”越千玄摇着头侧头吻在顾婴的唇上,试图堵住他喋喋不休的嘴。
“原来你真的病了”顾婴再次推开了他,他垂下头,深棕色的眼眸中充满泪水是焦虑与不安。
“你知道吗?千羽也好阿越也好,他们都是你,我都喜欢,但是我发现,我更爱你,越千玄,我爱你的完美与不完美。”
两人皆是沉默了下来。
“顾婴,对……”越千玄最先打破了两人的沉默。
却被顾婴抢先了回答:“不要跟我说那三个字。”
有时候顾婴幼稚起来也会像个小朋友一样可爱。
“顾婴,我也爱你。”
越千玄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看向顾婴。
爱情有时候就是那么简单,当看到爱人朝自己露出温柔的笑容时,顾婴也会不自觉的回以一个清澈好看的笑容。
顾婴的烧当天晚上就退了,剩下的一个多星期两人去了圣托里尼的市中心,充满异国建筑的街道,当地盛产葡萄酒,顾婴买了两瓶准备带回酒店和爱人吃烛光晚餐。
有不少国家的新婚夫妇也来圣托里尼度蜜月,在街上可以看到很多游客。
越千玄才猛然回想起,他们好像连蜜月都没有度过,心中充满歉意的牵住顾婴的手。
街道两旁的店铺卖各种稀奇的玩意儿,夜幕降临,也有一番独特的美景,白色的屋子,蓝色的屋顶,与夜幕的蓝一样干净好看。
两人坐在落地窗前,本来如果天气不那么凉还是可以坐在阳台外的泳池旁,不过坐在这也一样可以欣赏到美景。
阳光落下后的暮色,昏暗的天色一片暗蓝。
从酒店订了西餐,顾婴将买来的红酒倒进高脚杯。
“算是烛光晚餐吧”顾婴撑着下巴转头看向窗外的风景:“圣托里尼的海滩是不是特别浪漫?”
他转头问向越千玄。
“嗯”越千玄看了眼腕表。
他起身弯腰伸手捏住顾婴的下巴,让他微微仰起头,正好迎合上越千玄的亲吻。
顾婴的余光可以看到落地窗外在海边升起闪耀灿烂的烟花,在夜空里一朵朵绽放开。
他的目光被窗外的烟花所吸引,很快就知道是谁这么用心制造浪漫了,顾婴的笑吟吟的看向越千玄。
“原来千玄这么浪漫的吗?”
“被你发现了。”
烟花的绚烂从他的眼瞳映出,顾婴看着越千玄有些出神,这是他唯一感到无比熟悉且依赖的人。
酒意上头,让顾婴感觉脑袋昏昏沉沉,目光却无比清晰,他痴痴的笑了笑,坐到越千玄的身边,亲吻会让人入迷。
红酒打翻在了顾婴的衬衫上,他的眼神有些无辜,低头看着自己湿透的衬衫,最后好像又觉得没多大事,而是继续伸手捧住越千玄的脸亲吻着他的嘴唇,衣裳零零碎碎的丢在地上。
越千玄记得顾婴的酒量是很好的,就连他都有些诧异,顾婴的酒量不知几时变低了。
准确的说他还是婚后这几年来第一次看顾婴喝醉的样子,很可爱。
眼眸湿漉漉的看着越千玄,嘴角上扬着甜甜的笑容,紧紧搂住他。
“好喜欢你”顾婴反复念叨着这四个字。
“不要生病好不好?”顾婴突然问道。
“嗯,我不生病”越千玄坚定地点点头。
那一刻心都化成一滩水,自己是让顾婴有多担心呢?